第三十六章口說無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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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了劉掌櫃的話，燕子更有信心了，她說：“口說無憑，等我將米酒釀制出來後，掌櫃的只管品嘗一下，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。”
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劉掌櫃道：“對了，你釀制蘋果酒需要新鮮的蘋果，我倒是認識一個北邊的商人，他家的地就種了很多蘋果，眼下正是豐收的季節，我寫封信給他問問。”
“那多謝劉叔了，我正好需要蘋果。”
“小事一樁，眼下恐怕他也正愁怎麽將蘋果售出呢，離得倒也不遠，信走驛站的話，兩三天就能到，你可先準備釀制米酒。”
“嗯，”燕子信心十足地點頭，真期待她的酒坊運作起來的樣子啊。
酒坊建成，還有半個月時間，燕子在這段時間內，要麽在家跟墨兒他們一起練字，要麽跟著劉掌櫃到處轉悠，采購釀酒的原料，客似雲酒樓的倉庫，堆滿了她購買來的釀酒原料。
幸好，古代的物價不高，一兩銀子十分值錢，這些日子不過花了四五百兩，她的小金庫還算富餘，更何況等月底，劉掌櫃還要給她結菜單分紅，這些日子，酒樓的生意節節攀升，簡直火爆不已，日日滿座，每到各家各戶點了燈籠，還依舊是客人滿座。
劉掌櫃每日數白花花的銀子，都要數到抽筋了，果然吃貨的力量是恐怖的，在吃上面竟然能花去這麽多銀錢。
芳雲作為清酒院的丫鬟，同侯府上其他的丫鬟，並沒有什麽來往，平時吃飯的時候，都是在清酒院同蘭嬸和華嬸一塊兒吃，不會去侯府下人的飯堂吃飯。
亦聽從夫人冷氏的吩咐，沒事不到處亂走，只是偶爾去清酒院後的花園走一遭，聽說原先這裏是清酒院裏面的景致，不過現在是冬季，除了光溜溜的樹枝，就是滿是淤泥的幹枯荷塘，她就是瞎走一下，畢竟清酒院裏地方有限，整日悶著有點難受。
小姐帶著青天一起在練書法，不過她實在不是個寫字的料，做女紅也沒耐性，所以就出來逛逛了。
其他地方不敢去，怕不小心碰見了府中的其他主子，屆時若是刁難，自己可就慘了。
“欸！你是誰啊？怎麽從來沒見過，”芳雲正走著，突然身後傳來說話的聲音，她連忙回首看了一眼。
芳雲有點小慌張，怎麽就同府裏的人給碰上了呢，還是一大群丫鬟。
她回道：“我是新來的，剛進府裏當差。”
“哦，原來是新來的，難怪覺得面生，”其中一個顯然領頭的丫鬟上前來：“我叫桃花，我們都是在園子裏做灑掃工作的，你是哪裏做事的？”
芳雲一聽不是哪個府邸裏主子手下的丫鬟，頓時放松了下來，她笑著指了指清酒院，說：“我是在清酒院當差的，也是做些灑掃的活。”
“你在清酒院當差啊，那就是從外面買來的，聽說清酒院的主人不怎麽好相與，你沒受了虧待吧？”桃花眾姐妹很熱絡地上前拉住芳雲的手，紛紛表示關心。
“沒，她們也還好，”芳雲幹笑道，是哪個有心人傳出小姐和夫人她們不好想相與的？小姐和夫人待她分明就跟親人似得。
“既然進了平定伯侯府，大家也就是一家人，是好姐妹，這個時候飯堂準備了些點心，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？”桃花主動邀請道，大家都很期待地看著芳雲。
突然冒出這麽些人這樣熱情，芳雲還真有點招架不住，她有點猶豫道：“恐怕——”
“哎呀，怕什麽，難道你的主子還能吃了你不成？到時候就隨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，點心難得吃上一回，去晚了可就沒了。”
“那好吧，”芳雲想著小姐在練書法，今日說好不出門了，自己閑著無聊，不如跟府裏的丫鬟一起打發時間，反正這些熱情的丫鬟們也不是二房的人。
一眾人等唧唧喳喳地說這話，向飯堂走去，路經過一塊花圃，眾人被蹲在花圃裏的一個背影給吸引住了目光，待瞧清楚了人是誰後，紛紛地幸災樂禍道：“哎呀，那不是梅香嗎？真可憐，又被二夫人責罰了。”
“切，她那是活該，若不是膽大妄為勾引侯爺，又怎麽會遭此下場！”
“是啊，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是什麽德行，還想翻身做女主人？”
……
說話的眾人並沒有壓低聲音，還有人故意將音量太高了，讓這些難聽的話一字不落地被梅香聽到，只見那梅香僵硬地蹲在地裏，屁話都不敢說一句，眾人只覺得心裏十分舒暢，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。
芳雲反正是看得口瞪目呆，方才還熱情洋溢的姐姐們，怎麽就突然變成了刻薄的婦人？那個蹲在花圃裏的姑娘是什麽人啊？竟然得罪了這麽多位姐姐，聽她們說什麽勾引侯爺？是平定伯侯嗎？
哇……這平定伯侯府竟然有那麽多八婆事，不如自己且探聽一下，到時候說給小姐和夫人她們聽，讓她們開心一下也好。
“呃，桃花姐姐，你們為什麽要罵剛才那個姑娘呢？”
一聽乖巧的芳雲這麽一問，大家都七嘴八舌地搶著回答她的問題。
“呵呵，這你就不知道了，這個丫鬟叫梅香，是二夫人房裏的丫鬟，竟然妄圖勾引侯爺上她的床，她想要以此坐上侯爺妾室的位置，不過幸好被夫人發現了，一頓大罵後，趕出了內室。”
“咱們二夫人可是出了名的醋壇子，她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，夫人自然不會讓她好過。天天讓張媽媽變著法子折騰她，前些日子下水撈夫人掉了的玉鐲子，用手挖土施肥，現在就成了頭頂花瓶、還有拔草，你說說這大冬天的，有什麽草可拔的？可夫人非得要她拔一籃子的草回去，才肯今日放過她。”
“這麽慘啊！”芳雲心有餘悸道。
“她這是自找的。”
又有人上前道：“芳雲啊，我看你模樣長得水靈，可得擺正了自己的位置，別奢望自己不該有的。”
“我當然明白！”芳雲猛地點頭，開玩笑，那慕容暖的年紀都能當她的爹了！況且慕容暖陰冷陰冷的，她一看見慕容暖就全身不自在，怎麽可能起了那種心思，芳雲不由自主地起了滿胳膊的雞皮疙瘩。
“都快點啊，去晚了，點心可就沒了，”
芳雲夾在人群裏，跟大家往飯堂奔，似乎慕容府裏的下人也沒想象中的那麽可怕，反而見了她都很友好，又是給讓座位，又是給拿吃的，簡直不能再好了。
不過似乎此時大家夥的話題，都是圍繞著那個丫鬟梅香在說，眾人罵她不要臉、狐貍精，癡心妄想，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那邊，這讓芳雲不由猜想，難道以前的梅香，大家都很討厭吧？
而當眾人在暖和的飯堂裏，吃吃喝喝時，梅香蹲在花圃裏，冒著寒風，從一堆雜亂的枯草中，揪著青草，望了一眼空蕩蕩的籃子，欲哭無淚，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，她該怎麽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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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劉掌櫃道：“對了，你釀制蘋果酒需要新鮮的蘋果，我倒是認識一個北邊的商人，他家的地就種了很多蘋果，眼下正是豐收的季節，我寫封信給他問問。”
“那多謝劉叔了，我正好需要蘋果。”
“小事一樁，眼下恐怕他也正愁怎麽將蘋果售出呢，離得倒也不遠，信走驛站的話，兩三天就能到，你可先準備釀制米酒。”
“嗯，”燕子信心十足地點頭，真期待她的酒坊運作起來的樣子啊。
酒坊建成，還有半個月時間，燕子在這段時間內，要麽在家跟墨兒他們一起練字，要麽跟著劉掌櫃到處轉悠，采購釀酒的原料，客似雲酒樓的倉庫，堆滿了她購買來的釀酒原料。
幸好，古代的物價不高，一兩銀子十分值錢，這些日子不過花了四五百兩，她的小金庫還算富餘，更何況等月底，劉掌櫃還要給她結菜單分紅，這些日子，酒樓的生意節節攀升，簡直火爆不已，日日滿座，每到各家各戶點了燈籠，還依舊是客人滿座。
劉掌櫃每日數白花花的銀子，都要數到抽筋了，果然吃貨的力量是恐怖的，在吃上面竟然能花去這麽多銀錢。
芳雲作為清酒院的丫鬟，同侯府上其他的丫鬟，並沒有什麽來往，平時吃飯的時候，都是在清酒院同蘭嬸和華嬸一塊兒吃，不會去侯府下人的飯堂吃飯。
亦聽從夫人冷氏的吩咐，沒事不到處亂走，只是偶爾去清酒院後的花園走一遭，聽說原先這裏是清酒院裏面的景致，不過現在是冬季，除了光溜溜的樹枝，就是滿是淤泥的幹枯荷塘，她就是瞎走一下，畢竟清酒院裏地方有限，整日悶著有點難受。
小姐帶著青天一起在練書法，不過她實在不是個寫字的料，做女紅也沒耐性，所以就出來逛逛了。
其他地方不敢去，怕不小心碰見了府中的其他主子，屆時若是刁難，自己可就慘了。
“欸！你是誰啊？怎麽從來沒見過，”芳雲正走著，突然身後傳來說話的聲音，她連忙回首看了一眼。
芳雲有點小慌張，怎麽就同府裏的人給碰上了呢，還是一大群丫鬟。
她回道：“我是新來的，剛進府裏當差。”
“哦，原來是新來的，難怪覺得面生，”其中一個顯然領頭的丫鬟上前來：“我叫桃花，我們都是在園子裏做灑掃工作的，你是哪裏做事的？”
芳雲一聽不是哪個府邸裏主子手下的丫鬟，頓時放松了下來，她笑著指了指清酒院，說：“我是在清酒院當差的，也是做些灑掃的活。”
“你在清酒院當差啊，那就是從外面買來的，聽說清酒院的主人不怎麽好相與，你沒受了虧待吧？”桃花眾姐妹很熱絡地上前拉住芳雲的手，紛紛表示關心。
“沒，她們也還好，”芳雲幹笑道，是哪個有心人傳出小姐和夫人她們不好想相與的？小姐和夫人待她分明就跟親人似得。
“既然進了平定伯侯府，大家也就是一家人，是好姐妹，這個時候飯堂準備了些點心，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？”桃花主動邀請道，大家都很期待地看著芳雲。
突然冒出這麽些人這樣熱情，芳雲還真有點招架不住，她有點猶豫道：“恐怕——”
“哎呀，怕什麽，難道你的主子還能吃了你不成？到時候就隨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，點心難得吃上一回，去晚了可就沒了。”
“那好吧，”芳雲想著小姐在練書法，今日說好不出門了，自己閑著無聊，不如跟府裏的丫鬟一起打發時間，反正這些熱情的丫鬟們也不是二房的人。
一眾人等唧唧喳喳地說這話，向飯堂走去，路經過一塊花圃，眾人被蹲在花圃裏的一個背影給吸引住了目光，待瞧清楚了人是誰後，紛紛地幸災樂禍道：“哎呀，那不是梅香嗎？真可憐，又被二夫人責罰了。”
“切，她那是活該，若不是膽大妄為勾引侯爺，又怎麽會遭此下場！”
“是啊，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是什麽德行，還想翻身做女主人？”
……
說話的眾人並沒有壓低聲音，還有人故意將音量太高了，讓這些難聽的話一字不落地被梅香聽到，只見那梅香僵硬地蹲在地裏，屁話都不敢說一句，眾人只覺得心裏十分舒暢，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。
芳雲反正是看得口瞪目呆，方才還熱情洋溢的姐姐們，怎麽就突然變成了刻薄的婦人？那個蹲在花圃裏的姑娘是什麽人啊？竟然得罪了這麽多位姐姐，聽她們說什麽勾引侯爺？是平定伯侯嗎？
哇……這平定伯侯府竟然有那麽多八婆事，不如自己且探聽一下，到時候說給小姐和夫人她們聽，讓她們開心一下也好。
“呃，桃花姐姐，你們為什麽要罵剛才那個姑娘呢？”
一聽乖巧的芳雲這麽一問，大家都七嘴八舌地搶著回答她的問題。
“呵呵，這你就不知道了，這個丫鬟叫梅香，是二夫人房裏的丫鬟，竟然妄圖勾引侯爺上她的床，她想要以此坐上侯爺妾室的位置，不過幸好被夫人發現了，一頓大罵後，趕出了內室。”
“咱們二夫人可是出了名的醋壇子，她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，夫人自然不會讓她好過。天天讓張媽媽變著法子折騰她，前些日子下水撈夫人掉了的玉鐲子，用手挖土施肥，現在就成了頭頂花瓶、還有拔草，你說說這大冬天的，有什麽草可拔的？可夫人非得要她拔一籃子的草回去，才肯今日放過她。”
“這麽慘啊！”芳雲心有餘悸道。
“她這是自找的。”
又有人上前道：“芳雲啊，我看你模樣長得水靈，可得擺正了自己的位置，別奢望自己不該有的。”
“我當然明白！”芳雲猛地點頭，開玩笑，那慕容暖的年紀都能當她的爹了！況且慕容暖陰冷陰冷的，她一看見慕容暖就全身不自在，怎麽可能起了那種心思，芳雲不由自主地起了滿胳膊的雞皮疙瘩。
“都快點啊，去晚了，點心可就沒了，”
芳雲夾在人群裏，跟大家往飯堂奔，似乎慕容府裏的下人也沒想象中的那麽可怕，反而見了她都很友好，又是給讓座位，又是給拿吃的，簡直不能再好了。
不過似乎此時大家夥的話題，都是圍繞著那個丫鬟梅香在說，眾人罵她不要臉、狐貍精，癡心妄想，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那邊，這讓芳雲不由猜想，難道以前的梅香，大家都很討厭吧？
而當眾人在暖和的飯堂裏，吃吃喝喝時，梅香蹲在花圃裏，冒著寒風，從一堆雜亂的枯草中，揪著青草，望了一眼空蕩蕩的籃子，欲哭無淚，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，她該怎麽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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